宋明理学是国学中儒学内容的一个深度发展,我写这篇笔记的目的是为了将我的理解尽量的转化为直白的文字,抛开艰涩难懂的之乎者也的古语,让感兴趣的人了解一些宋明理学到底说了个什么问题。讲了哪些内容,又有哪些可以用的东西和学习的地方。千百年来的文化传承背后到底是些什么样的思想和知识体系。

这也就是我的一些浅显理解,不想去达成什么共识或者什么学说研究之类的,毕竟我觉得读什么不重要,正不正统也不重要,关键在于自己怎么去看待这件事情,对自己能产生什么样的影响。

宋明儒学的共识是“万物一体”,所谓的万物一体之说,认为万物在本质上是互相联系的,从宏观的角度认为是一体的,之所以形态有别只是本质的表达差异而已,个体并不是相互分离,各自独立的。古往之圣人,之所以能够超凡入圣,就在于弃掉小我的成见,认识大我的真理。

说以下我的理解“无私”大公,是一种纯理性的,对应着绝对的客观,无差错思维。

而“小我的私”其实是一种以个人为中心的主观行为,是感性的

所以,就整个宋明儒学的目标都是能够成为圣人。必要的途径就是做到放弃小我,还原大我的境界。

小我之私和天地万物之间是有隔阂的,如何才能打通这层隔阂,泯灭小我的私,还原大我的本真?

从小我向大我转变的过程必须舍弃小我的私心,成就大我,就需要发生“变化气质”。这里的气质之变,说到底就是小我和大我之间的临界点。气质的变化是革除旧习而树立新规的改变,真正的改变。这个过程不简单,千百年来的道理谁都懂,但能真正做到超越自我的人却没几个。克除私欲和惰性本来就是一向反人性(个体性)行为。能做到的基本都是大家,古往经来,案例太多太多。这里面有两个关键词“克己”、“明理”,克己是泯灭小我之私,明理是复归大我。从万物一体,到个人之私,是顺流而下,而由个人之私回归万物一体之理,是逆流而上,难,是有原因的,并不是每一个个体都愿意接受这种阻力奋力而上。克己复理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积习难改,唯有下大决心,花大力气才能办的到,非常人所能及。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“主敬”,让私信无潜藏,无躲闪。

认识不对之处,识得此理,以诚敬存之

要改之前,敬是态度,“明”是前提,明,知道什么是对的,什么是不对的。对“对”的“敬”而存之。

这就是:“涵养须用敬,进学则在致知”的意思

总结一下,就是要想达到气质质变,首先是需要“求知明理”,而后能够用“敬”的态度去遵从,克己。当有一天达到“泰然行将去”,就是成为一种潜移默化的潜意识行为时,气质已变,个人以慢慢上升为一个新的高度。私心渐少,离万物之理越近。

泰然将去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呢,“放过”和“放下”的区别,“放过”是躲闪,“放下”是波澜不惊,事实及事实。自然接受,自然处之。打个比方,三个人走在荒郊野岭,掠过一阵鬼魅之影,,有人心想鬼就鬼,关我叼事,内心不收干扰,继续往前走,这是放下;还有人强行给自己说服自己世界上没有鬼,别还怕,但还是抖抖索索的往前走,这是放过心态。我只是打个不太合适的比喻,想说明两种不同对待某个事物或者现象下的差别,至于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,鬼知道。

 

 

介绍了一大堆背景和前提,终于可以回归主题了。

最终目标(成圣人,达到万物一体之境)有了,要达到这个目标的方式(气质之变)也有了,那接下来该思考的就是走那条路的问题了。

就好比有人要从北京去拉萨,目的地确定了,地图也有了。出行方式也确认了,接下来该做的就是选择路线问题了。

 

天地万物一体之理,如何去实践“气质质变”,究竟应该是格之外物,还是立之吾心?宋明儒学大家产生了分歧。到了王阳明时期,最终演变为了理学、心学之分。

一派是以程朱理学为代表的人的观点:

朱熹主张格之外物,对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案是:“即凡天下之物,莫不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穷之,以求至乎其极。一旦豁然贯通,则众物质表里粗精无不到,而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。”说到底就是要想理解万物一体,就得去对万物一一“格”之,找到每一个单体物体的本质,汇总而成万物一体之理。用现在的方法论去理解,就是穷举法。世间万物那么多,依靠穷举法去达到万物一体之理的境界,显然难度是很大的,毕竟每个人也就那么几十年可活,而且所接触的环境物体有限。操作难度系数很高;为此,朱熹又提出了另一个简化的可执行方案,那就是继承–“读书信古”。其实就是经验论,继承古往先贤的经验。前提假设就是前人说的都是真的,这就难免有点困难,毕竟,是个人都会对自己收获的信息进行一个质疑和辨别。所以,程朱理学的弊端就是让所有的人放弃质疑,而是完全的承袭,这种粗暴的方式给后世带来的影响绝对不是两句话能说清楚的。所以迂腐这个词就和文人基本搭上了边。但不能说它完全不对,存在即合理。

重继承和验证就产生了知行论战。

另外一派是以周敦颐为代表的人的求之于心方向,最终演化到明朝阳明心学。

(草稿未校验,待续……,记于海淀清河)